【黑衣少女】、【底層公寓】以及【美麗的刺】

文/梁志遠

近期幾部法蘭西新銳的作品中，不約而同出現三部都是描繪少女叛逆期：個人最為喜愛、題材也最為悲觀的【黑衣少女】（Des filles en noir），導演是出身自著名電影學府費米斯（La Fémis）並曾研讀過哲學的尚保羅希維哈克（Jean-Paul Civeyrac）；女演員兼導演伊絲兒勒貝絲果（Isild Le Besco）的【底層公寓】（Bas-fonds）是一部絕對反叛墮落的黑色電影；同樣來自費米斯電影學府編劇組新秀女導蕾貝卡紫洛托夫斯基（Rebecca Zlotowski）的處女作【美麗的刺】（Belle épine），比起前兩部作品算是最為乖巧。在青少年叛逆期的終極限度內，【黑衣少女】與【美麗的刺】有天壤之別，前一部是沒有未來的極端悲觀心態，後一部只是自我追尋存在意義的迷失過程，然而兩部作品都獲得2010年坎城影展的青睞，前者入圍「導演雙週」（la Quinzaine des réalisateurs）單元，後者則進入「國際影評週」（la Semaine de la critique）競賽，雖然【底層公寓】去年曾入圍在規模水準上無法與坎城影展相比的瑞士盧卡諾影展（Festival de Locarno），但並不見得就是品質最差的作品，就我個人而言，我最不認同的作品反而是【美麗的刺】，不僅在選角的考量上令人質疑，故事進展到尾聲都沒有任何爆發張力，實在無法與另外兩部作品相比較，不過，這三部新作的叛逆題旨倒有異曲同工之處，可以一起加以評析。

三個故事 三種類型的叛逆

【黑衣少女】的主角是兩位對世界絕望並反抗社會的少女諾艾米與普希拉，當企圖自殺未遂的諾艾米碰上具有潛在暴力憂鬱的普希拉，她們互相吸引成為不可分離的知己死黨，她們分享共同的內在暴力，以及與世搏鬥的反叛情緒，當然，她們如膠似漆的曖昧友誼關係，讓她們的家人都感到擔憂，她們共有的極端叛逆個性，將會發展到什麼程度，她們的家人師長們也都無法掌控，她們的故事將如何演變下去呢？

【底層公寓】的故事建立在瑪格麗、瑪麗史黛芙以及芭芭拉三位沉溺於酒精的少女身上，大姐頭瑪格麗性情暴躁強勢，她頭腦單純的妹妹瑪麗史黛芙完全被她忽略，加上因為愛上瑪格麗而與她們同住在一間公寓中的芭芭拉，她們活得像是行屍走肉，她們相互吸引、相互扶持更相互排擠，她們的互動關係漸漸地將她們推往一個被情愛掌控與操縱的遊戲之中。一天，在瑪格麗的領頭慫恿下，她們拿著獵槍闖入一家麵包店，竟意外射死了老闆。她們墮落的生活還是繼續下去，但跟先前的生活已經截然不同了…。

【美麗的刺】的片名就是在形容片中17歲的女主人翁浦黛絲佛德曼清麗外表下內在的抗爭性情。故事發生在70年代末，母親去世兩週之後，父親到加拿大處理遺產，突然間她獨自一人在家族的大公寓裡生活。學校中的女孩瑪麗蓮帶領浦黛絲認識了巴黎郊區的狂野飆車族。浦黛絲被這群生氣勃勃的飆車族群所吸引，特別是其中的幾位年輕男孩，她試著去贏取個人在她們之中的地位，甚至去勾引他們，她的目的就是希望掩蓋內心的孤獨，然而換取到的只是表面上的自由罷了…。

法國導演通常喜歡也同時參與編劇創造一個非常個人的作品，這三部電影之中，只有【底層公寓】不是完全原創的劇本，故事取材自法國中部一個真實的刑事案件。而另外兩部作品【黑衣少女】與【美麗的刺】，都是導演與編劇共同創作的故事，雖然片中她們全都是迷失於社會邊緣的人，但卻也是經常可以在日常生活中耳聞的真實人物。

◎精采完整內容請見世界電影雜誌3月號507期《就是電影》